麟山随笔

作者:韦元龙

我是二十年前的一个夏天独游花溪,那时风华正茂,那时花团锦簇。二十年后的今天,正值初春,天空碧蓝如洗,白云飘飘如絮,我和舒丽带上书籍、本子和照相机,从贵阳赶往阔别已久的花溪。

花溪是贵阳市郊的一个风光如画的自然生态风景区,贵州大学和贵州民族学院这两所大学坐落于此,培养了一批又一批刻苦攻读的大学生,他们毕业以后分赴各地贡献自己的青春好力量,有的成为了国家的栋梁。花溪河从麟山脚下潺潺而过,徘徊片刻,蜿蜒绕过这座新城,小桥流水,绿树掩映。在麟山上举目四望,公路交通四通八达,高楼大厦星罗棋布。东看苍山莽莽,连绵起伏好像一个健伟的帅哥,花溪河温文尔雅,柔情蜜意,仿佛一位青春靓丽的美女,袅袅娜娜地迷失在大山的深处。

记得当年夏天,河水猛涨,水漫长堤,浩浩汤汤,满眼汪洋,轰鸣湍急之声布满耳际。此时此刻,在百步桥上行走,惊险刺激而又充满诗情画意。两旁风光沉醉,河中水草飘摇,好似广西漓江中的水草,犹如徐志摩《再别康桥》诗里康桥河中的青筕!这时,百步桥上,一个梳红辫子的小姑娘背着绿色画板,一席彩裙从百步桥上飘逸而过,我用照相机定格了这美妙的一瞬,至今仍然保存在我的影集里。碧水湍流,绿意密布,让人迷醉于景物之中,幡然于尘俗之外。

刚才在睡莲池旁,我那充满车辆喧嚣的耳鼓忽然平静起来,隐隐约约的、然后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天籁之音:我听到了柳树上的 小鸟在啼鸣!那可不是电脑上的机器鸟啊,那是实实在在的大自然中的有鲜活生命的小鸟!细细一看,柳条上已经开始绽出些许小小的翠绿,春风拂处,微微颤动,真像腼腆的孩童。池中的睡莲开始苏醒,慢慢地张开了娇羞的容颜,柔弱的身子从淤泥中脱颖而出,叶片在水中默默地张扬,显示一种超凡脱俗的青春力量。一阵春风袭来,池中漾起了一遍遍涟漪……

真是过人的一瞬!此情于心中拂掠,此景于相机中驻足。是有复苏的春意了!小桥上,流水旁,游人如织,扶老携幼,欢声笑语,与这自然胜景相映成趣,一派生机盎然,和谐平安。

麟山脚下竖有碑文《麟山记》,系清朝文人周奎所作,文笔拙劣,拗口难懂。但是,麟山上的风景却真正叫美不胜收,四际风物,尽收眼底。山顶奇石峋嶙,赤条条的树枝上还没有吐出一丝新芽,我与舒丽席石而坐,她径自品书,我提笔作文。尽管山光水色胜过浓墨重彩,而飘飞的思绪却让人神思邈远,身心爽朗。这里可以奋笔疾书,这里可以引吭高歌,这里可以手舞足蹈,这里可以彩绘天地…….的确是文人雅士,迁客骚人捕捉灵感,即兴创作的风水宝地。

观溪水涓涓细流,看孩童下河洗澡,听小瀑布欢响,乘小船畅游,真是让人流连忘返。坐在湖边的石墩上,喝两碗豆腐脑,品两瓶啤酒,嚼两条小鱼,人生至此,此乐何极!听摆摊的女子说,这里卖的小鱼是花溪河中捕捞上来的原生态野生白条鱼,个头小,长不大,一旦捕上岸不久就活不了,人工不能喂养,所以极其珍贵,小的卖三元钱一条,和书写笔一般,大的有成人的大拇指一样大,卖五元钱一条。花溪白条鱼,闻之清香扑鼻,吃了嫩脆无比,吞进肠胃,沁入肺腑,解馋充饥,回味无穷,萦绕鼻息,直冲眉宇,何等幸福!

夕阳在西山上缓缓飘落,花溪河上一片耀眼的红光与天空映衬,散射出灿烂辉煌的光芒,让人倍感时光匆匆,叹惋之声余音绕梁。花溪桥东北面是赫赫有名的清华中学,每年都有若干才子佳人考上清华北大,的确是人才的摇篮。清华中学后山是一片巍巍苍山,莽莽森林幽绿其间。山顶上是通讯部门的发射塔显得格外耀眼。呵呵,上空有飞物在摇晃:定晴一看,原来是两只鹰隼在来回盘旋!博大的森林和广阔的天空,让雄鹰有了展翅高飞的理想和搏击长空战场!这好比一个国家和地区,肥沃的土地,温暖的阳光,和谐的空气,会人才辈出,光耀四方,举世敬仰。花溪步行街上人来人往,熙熙攘攘。有人围坐在河边喝酒吃烧烤,我也留步在倾听音像小摊贩播放的山歌。花溪桥上来去匆匆的大多是稚嫩的面孔,他们就是栖息在附近的大学中的雏鹰!桥头上,叽叽喳喳飞来飞去的是成群的麻雀,这里的自然生态真让人心情旷达,留恋之情油然而生。

花溪,如花似玉的名字,金枝玉叶的本质。与云南的苍山洱海、风花雪月,与西藏的雪原湖泊、蓝天白云相比,各有天地,另写千秋。如果说花溪是一位云贵高原深山中的绝世美女,那么,当你一旦遇上她,即会感叹沉鱼落雁,倾国倾城,名不虚传。

 

2011.2.27.15:00作于花溪麟山,

2011.3.4.0:02抄于众厦大楼元龙公司

 

(作者简介:韦元龙,男,布依族,贵州安龙人,鲁迅文学院学员。中国记者、作家、摄影师。现为《贵州民族报》新闻周刊、《窗口》文学期刊主编,中国龙网、窗口网总编辑。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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